只是,在这个温馨安静的地方,现在站着一群各怀鬼胎的男女。

亲戚们零散地站在待客区,有人抱着手臂靠墙,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坐着不说话,低头刷着手机,看不清表情。

茶几上堆着果篮,款式丰富,看起来一片热闹,靠墙的置物柜上,鲜花摆了一整排,人人都带了礼物来,可带着心的却没几个。

几个婶婶姑姑坐在一块儿,偶尔小声交换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等什么结果,又像在看戏。

靳盛华坐在人群中央,衬衫整整齐齐,领口都没松,西装裤没有一点褶皱。

他脸上挂着紧张的神色,眼底却是空的,偶尔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轻轻点头,过一会儿,又自己低头揉了揉眉心,好像在思考,但其实什么都没在想。

他身边站着几个荆家的小辈,表情不一,有的沉默,有的交头接耳,没人真正注意到病房的方向。

何婉若眼圈红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来走去,脚下的高跟鞋都显得不安稳。

她一看到靳意竹,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

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直朝着靳意竹走过来,脚步很快,眼里带着慌,声音也抖得厉害。

“意竹,怎么办?”

何婉若拉着她的袖子,一叠声的说:

“你外公忽然就倒下去了,杯子都砸了一地,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他一直没醒,医生说是中风了,意竹,怎么办?”

她想问,意竹,你说我爸爸还能醒过来吗?

但她看见靳意竹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来了。

靳意竹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很轻,几乎没有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