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发扎成马尾,妆容浅淡,唇色颇具压迫感的暗红。

刚刚躺在她怀中时的那点脆弱,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魏舒榆心里一惊,靳意竹穿得太正式了,足以出席任何场合。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被攥紧了,喉咙里泛起一点难言的血涩味道。

她想问你要去做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她作为靳意竹的女朋友,该去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吗?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靳意竹明显表情凝重,不一定是可以告诉别人的事情。

靳意竹打过内线电话,让贺平安准备车,现在去羽田机场,帮她订最近一班去香港的机票。

转过头看见魏舒榆,她已经起床了,坐在沙发上,穿得很随意,棉质长裙笼罩在她的身上,空空荡荡,显出几分寂寥。

“我外公生病了。”

靳意竹绕过来,在沙发前蹲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刚送进icu,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魏舒榆的掌心泛起一点凉意,仿佛冰冷雕塑,在她的脸上留下祝福。

靳意竹在她的手心轻吻了一下,克制住自己的呼吸,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再休息几天吧,等过段时间再回东京,”靳意竹说,“我可能有一段时间没空过来了。”

“好,”魏舒榆回答,“需要我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靳意竹又在她的手心吻了一下,比刚刚重上许多倍的力道。

她的眼睛发涩,喉咙也发涩,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她说不出来,也消不下去,世界正在她的眼前失去色泽,变成云,变成雾,变成魏舒榆身上柔软的白裙。

“我送你下楼吧,”魏舒榆说,“靳意竹。”

她收起五指,将靳意竹的手握在手心,比往常更重一点的力道,仿佛是要给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