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坐的航班比预定降落时间早上几分钟,落地在机场跑道,可惜机场需要调度,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抵达停机口。

她没有托运行李箱,不需要去转盘,连脚步都轻快很多。

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一只小包,魏舒榆见到她的时候,还问她为什么没有行李。

我在东京有家啊,要什么行李。

当时,她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再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微妙的甜意。

从小到大,靳意竹在很多地方居住过,不论是繁花似锦的香港,亦或是冷雨蒙蒙的欧洲,再到艳阳高照的美国,她从来都没有过归属感。

不属于什么地方,也没有人在等她。

那种感觉,是一种深入骨髓、不知道该如何消解的孤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一个人会等她,就算是东京冰冷的钢铁森林,也会染上温柔色彩。

靳意竹刚一走出来,便看见魏舒榆在等她。

天气转凉,魏舒榆在连衣裙外,多加一件外套,薄纱质地,影影绰绰罩在她的身上,反而更显得整个人清冷似玉。

她在看手机,神情很专注,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按照她的习惯,每次出关之前,都会给魏舒榆发条消息,告诉她马上就出来了,不用着急。

但是,今天她故意没发。

靳意竹悄悄朝她走过去,脚步很轻,绕了点路,避开了她的视野。

离魏舒榆越近,她的神情越清晰,那张精致清秀的脸上,睫毛如翩跹蝶翼,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瞳,但她很明显在紧张。

原来她这么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