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要是回头看见奶奶的眼神,肯定会心软。

但她不能停下来,不能给他们拿捏住她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发现,其实她还是有软弱的部分。

魏舒榆脊背挺直,连肩膀都紧绷,一直走出大院,伸手叫了出租车。

直至坐在后座,闻到汽车特有的皮革味道,看着车窗两旁的风景不断后退,朝着市中心一路前进,魏舒榆才脱力般的靠进椅背,怔怔的看着窗外。

高架桥一圈圈缠绕着城,霓虹灯把整条街道照得太过明亮,仿佛连天上的月亮,都无法与之争辉。

远处高楼林立,玻璃外立面泛着冰冷的光,一栋连着一栋,灯光在窗户间错落着亮着,像是从来都不会熄灭一样。

红绿灯闪烁,小摊贩蹲在街角聊天,四处都是饭后散步的人,窗外的繁华像一幅幕布被一点点拉远,夜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出租车一路往前开,魏舒榆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车窗外霓虹闪烁,无数盏灯火中,没有属于她的那一盏。

浓重的孤独从夜幕中压下来,魏舒榆握紧了手机,几乎是将额头贴在了屏幕上。

她想给靳意竹打电话,就像靳意竹给她打电话一样,不分时间地点,不管方不方便,只要自己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找到一个人依赖。

但是她不行。

这就是不对等的关系。

靳意竹需要她的时候,她必须要在,她需要靳意竹的时候,靳意竹不一定要在。

打过去当然也可以,但靳意竹不一定会接,她可能在加班,或者在忙别的什么事,她不需要告诉魏舒榆自己正在做什么,对她也没有义务。

魏舒榆几乎要笑了,赌一个概率吗?赌靳意竹现在是不是正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