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快烧成一块炭了,”靳意竹察觉到事情不对,“魏舒榆?”

“好亮啊……你不许开灯,”魏舒榆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兀自嘟囔,“好讨厌,眼睛痛痛的。”

这是完全没什么意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吧。

靳意竹毫不怀疑,现在这个时候,她要哄骗魏舒榆做什么,魏舒榆都会同意。

“那我把灯关上,你把合同签了?”

靳意竹坏心眼顿起,存心试探她的清醒程度,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果然很烫,多半是发烧了。

“休息一会儿,我等会让医生来看看。”

“签什么合同?”魏舒榆烧得神志不清,但听见合同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警觉的神情,“我警告啊,如果我真是发烧了,我现在就是不具有独立清醒意识的人,你拿着我的手按了手印也是无效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按手印。”

靳意竹轻轻摇头,觉得这个人真是敏感得过分,疑心也太重了。

“现在都是电子合同了,懂吗?”

魏舒榆没回答她的话。

坐上前往香港的飞机前,她只是因为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得有点疲惫,但被飞机上的冷气一吹,藏了一阵的病气顿时爆发出来。

见到靳意竹,看见她好好的,状态还不错,称得上有精神,支撑着她的动力就消散了。

倒在床上,渐渐放松下来,压着的温度顿时蹿了上来,将她烧得不省人事。

“一下病成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靳意竹叹息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魏舒榆看起来淡淡的,其实是这么性情激烈的人。

“怎么这么傻啊……”

有人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不顾夜深露重,不顾天长水远,只是为了她的一句话,奋不顾身的跨越距离,要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