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友谊就是这样,在无止境的心灵安慰里,肉体的接触早已模糊得没有界限,会在乎这种事的人,只有女同性恋而已。

“我又没有亲你,靠一下有什么关系?”

靳意竹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靠一下有什么关系?当然没关系,理应没关系,可是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分明就会让她心跳加速,她觉得不舒服,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鹅肝、鱼子酱、牛排,全都食之无味。

靳意竹感到饥饿,但那种饥饿,不是眼前的食物能够填饱的饥饿。

她看着魏舒榆,魏舒榆坐在她的对面,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只是神态自若的吃着牛排。

那认真的姿态,令靳意竹都想问,这地方的牛排很好吃吗?我怎么不觉得?如果那么好吃,为什么还没评上米其林三星?

你为什么吃得那么认真?这地方的酒很好喝吗?你为什么脸颊泛红,仍旧不肯停下来,还要让侍应生给你再上一杯?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上喝威士忌了?”靳意竹抿一口酒,又放下杯子,“不如響21,你的品味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品味啊,”魏舒榆很坦然的承认,“这重要吗?”

靳意竹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不重要,酒的味道不重要,餐点的味道也不重要,谁来迪士尼是为了吃饭?所有人都不是。

靳意竹觉得气闷,魏舒榆是那种喝酒很容易上脸的人,喝下第一杯酒,她的脸上已经泛起红晕。

她注视着靳意竹,连手都伸过来,要跟靳意竹牵手,平日里的清冷气息一扫而空,只剩下依赖、眷恋和全然的信任。

别人会厌恶的事物,靳意竹偏偏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