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点头:“对,我现在在分公司上班,已经交了报告了。”
“嗯,”汪千淳笑容温柔,不知道透过她的眼睛,在看着什么地方,“你放心吧,董事会投票的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靳意竹心里又掠过一丝疑虑。
她现在对公司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些年靳盛华有意瞒着她,不论是董事会架构,还是公司的主要业务,其实她都算不上了解。
简直是致命的弱点。
“她爸爸不是个省心的,”何天和摇头,“我早就说了,当初叫婉若像你们家一样,找个上门女婿,意竹跟着她姓,现在这个时候,都能顺理成章过渡给她了……”
“小孩子的事情,我们管也管不了,”汪千淳说,“意竹,别担心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靳意竹点头。
两位老人叙上了旧,讲的是她外婆的事情,可惜外婆走得太早,她都没能见上一面。
现在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倒是也有一番乐趣。
汪千淳养生,说了半小时话,看着时间差不多,讲了送客。
等靳意竹回到一楼,魏薇她们早就走了,剩下一群中年人,借着酒局推杯换盏谈生意,人人脸上都是兴奋。
靳意竹忽然觉得累了。
纸醉金迷的香港,灯红酒绿的香港,每一秒钟有无数金钱滚滚流过的香港,支撑它的中流砥柱们站在她的周围,用虚假的面具说着虚假的话。
见她回来,何婉若迎上来,面色忐忑不安,问:“有没有看见你爸爸?今天一晚上我都没看见他。”
“我没让他来,”何天和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婉若,你也该长大了。”
何婉若神色茫然,抱着女儿的手臂,半靠在女儿身上,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可是爸爸,我早就成年啦,你看,意竹都这么大啦。”
靳意竹拍拍妈妈的手背,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天真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