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靳意竹回答,“等会有事,可能紧张了。”
她当然有烦心事,只是还不至于要跟美容师说。
前些年一直在读书,对集团里的事情一知半解,每次问起来,靳盛华都三缄其口,敷衍而过。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年纪小,书没读完,爸爸不放心跟她讲这些,怕她闲聊时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但现在看来——他根本当不得她这一声爸爸。
“紧张什么?”何婉若悠悠的说,“说是晚宴,又没有外人,都是朋友家的孩子,就当吃饭了。”
靳意竹点头:“知道了。”
什么孩子,这一次的晚宴,对她来说,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外公昨天说了,要介绍她给老朋友认识,那意思就是要把人脉让渡到她手里,让她慢慢培养自己的人,以后接手集团。
有时候,她很羡慕妈妈这份天真。
凭借着出色的家世和漂亮的脸,何婉若当了一辈子的公主,一直到了这个年纪,连话外之音都听不懂。
全然的娇怯甜美,她本来也会成为这样一个人。
但那天维港的雨夜里,靳意竹嗅见了自由的味道。
温柔娇弱,貌美如花,躺在祖辈给予的荫蔽中,从世交家选一个竹马,只要不讨厌就行,只要能强强联合就行,然后结婚生子,将一切拱手送给男人!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人生。
“靳小姐,请您移步,我们为您做脸部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