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没挂断,”靳意竹还没醒,眼睛都没睁开,陷在软枕之间,懒洋洋的问,“你不是说可以陪我的吗?”

魏舒榆沉默一瞬,她总觉得靳意竹好像在偷换概念。

陪你回家,等你睡着,不是开着语音电话陪着睡觉啊……

“那倒是没错……,”魏舒榆收敛心神,声音更温柔几分,仿佛在哄小朋友,“但我现在要去上课了哦?我挂断啦?”

或许靳意竹不觉得吧,但对于她而言,一整夜不挂断的电话,实在是有些暧昧。

如果24小时不挂断,那更加超越界限。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靳意竹,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要去上课啊,”靳意竹打了个哈欠,有点不情愿,但又很通情达理的说,“那你挂断吧,等下被老师发现了不好。”

“我才不会被老师发现,”魏舒榆嘟囔一句,“拜拜。”

手机里没有了声音,靳意竹的睡眠却没有变得更好。

她昨天睡得晚,还喝了烈酒,睡梦里都是一片粘腻潮湿的深海,乌云如有实质,沉甸甸的压住海平面,令她丝毫不觉得轻松。

辗转着又睡了一个多小时,靳意竹终于挣扎着醒来。

她瞪着天花板,简洁的白色吊顶平时看着清爽,现在这种时候倒是有点太素净,让人心里不舒服。

十点多钟,起来吃点东西,再去做脸弄头发,一整套流程折腾下来,正好能赶上六点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