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变化的楼层里,靳意竹第一次在回家的时候,感受到了焦灼。

虽然魏舒榆只是在电话的另一端等着她,可是那种期待是真的。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觉,”靳意竹说,“我还要卸妆,需要点时间。”

窗帘自动拉开,绚烂夜景在眼前铺陈开来,靳意竹从酒柜里随便抓出一瓶威士忌,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到家了?”魏舒榆嘟囔了一句,“怎么听见杯子的声音,你要喝酒吗?”

“嗯,喝一点再卸妆,”靳意竹给自己倒酒加冰,“魏舒榆,我好累。”

“……我陪你,”魏舒榆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去冰箱里拿啤酒,“我喝生啤。”

“等我过去,我们再去居酒屋,”靳意竹说,“我也要喝生啤。”

生啤没什么意思,喝起来还有点苦,可是那天居酒屋里,魏舒榆的眼睛实在是太亮,让她忘不了。

怎么会有人的快乐那么简单纯粹?她也想像魏舒榆一样。

她也想要那么澄澈的心。

是不是那样就会离幸福更近一点?

“好啊,那你不要点薯条了,”魏舒榆拉开易拉罐拉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根本就没人要吃。”

“总要点一点小菜,不然看起来多清淡,”靳意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你不用下酒菜吗?”

“可是我们现在就没有下酒菜,”魏舒榆灌下两口生啤,声音愈发轻快,“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比较容易醉而已。”

“你不会已经醉了吧?”靳意竹笑了,“又困又没有下酒菜,很容易醉的。”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忽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