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榆渐渐回神,拉开卧室的门:“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道歉?”靳意竹垂眸看着她,“是我吵到你了。”

朦胧晨光中,将醒未醒的魏舒榆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最顶上翘起几根呆毛。

靳意竹视线下移,她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

深棕色长毛地毯衬托出她白到缺乏血色的皮肤,简直像是玉石打造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手腕、脚踝、脖颈、锁骨、全都纤细得不可思议,而藏在睡裙下的腰背,大概也是薄薄一片,没有什么重量。

她的身上正散发出某种脆弱,如同惊惶小鸟,令靳意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为什么?靳意竹想,她做噩梦了吗?

“你做噩梦了吗?”靳意竹突兀的问,“要不要补一下觉?”

“我没事,”魏舒榆摇摇头,努力使自己眼神清明,“现在要去吃早餐吗?”

她确实不习惯早起。被闹钟叫醒尚且可以忍受,但敲门声另当别论。不是靳意竹有什么问题,只是她讨厌这样的方式。

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事,紧接着敲门声的斥责和辱骂,或是被从床上拖起来,至于时间……时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天黑或者天明没什么要紧的,不想让你睡觉的时候,半夜三点也该起床。那只是一种彰显权力的方式。

“再睡一下吧。”

靳意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让魏舒榆起床,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而她不想这样。

“我陪你。”

她的手落在魏舒榆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什么重量,足以称得上温柔的动作,但靳意竹清晰的感受到,手指下的脊背猛然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