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给这顿无味的晚餐加点味道,哪怕是酒精带来的错觉也好。
温润酒液入喉,不似白酒辛辣,却仍旧如同一柄钝刀,在食道里划出一点痛觉。
靳意竹看着魏舒榆的背影,她走得不算快,很有分寸的距离,只比她向前几步,那件空空荡荡的米色长裙罩着她,昏暗灯光中,似是一片雾气。
唯独她送的那个包,成了魏舒榆身上唯一一点人间浮华,把她固定在了原点。
靳意竹觉得困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想抓住这片雾气,还是渴望着这片雾气带走她。
“怎么了?”
魏舒榆回头,打破了她的片刻失神。
“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没事,”靳意竹摇头,“我们走吧。”
车在门口等着,从昏暗餐厅出来后,香港喧闹的夜景吞没了一切。
司机看见两人过来,心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会儿。
大小姐吃饭向来讲究,从不会匆匆了事,更别说这家餐厅还是她提前预约的米其林。
平日里,她偶尔也会带朋友来,可哪次不是慢条斯理地边吃边聊?那套繁复餐点吃下来,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
今天半小时就下来了,是这个新玩伴很不合意?
司机压下疑惑,没有多问,替她们拉开车门。
靳意竹顺势上车,视线从后座上的帆布袋上扫过,没有多说什么,魏舒榆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解释道:“出了点意外,晚上得换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