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余光瞥见靳意竹点了点头,这才按下开关,将车窗打开一条缝。
清冷夜风灌入车内,吹得魏舒榆头脑一静。
不多时,车在维多利亚港前停下,司机拉开车门,仍旧撑着那柄黑伞。
细细雨幕中,魏舒榆下车,对司机颔首致意。
“我来吧。”
靳意竹下车前,她接过伞,微微倾斜,不高不低,候在车门门口。
“辛苦你了。”
司机沉默的拉开车门,魏舒榆手中黑伞抬高些许,配合着靳意竹的身高,动作流畅,不露丝毫痕迹。
靳意竹走入伞下,看见的是魏舒榆那张清冷的脸。
她习惯了有人为她撑伞,完全没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只是将手中纸袋递给魏舒榆。
“送你的,”靳意竹说,“刚刚的事很对不起。”
她在道歉,语气里却没有歉意。
魏舒榆很清楚,靳意竹理解不了她的话。
对于靳意竹这样的人而言,钱解决了太多的问题,以至于已经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比如人类那微不足道的真心。
“没关系,我不介意。”
魏舒榆耸耸肩膀,低头看一眼手中纸袋,黑白相间的香奈儿,里面装着一支口红。
小巧精致,不算贵重,恰到好处的道歉礼物。
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道歉固然重要,若是加上一点礼物,诚意似乎会被加重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