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总算过了。
她们穿过锅炉房后院,就是小区最边上的铁艺围墙。
果然像顾云舒说的,有处栏杆被锈穿了底部,裂出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缝。
缝外的冬青树丛长得密,成了天然遮挡。
宁向晚先趴下,探着脑袋看缝外的巷子,确认绝对安全后,朝顾云舒点头。
顾云舒身材瘦些,顺利钻了过去。
宁向晚把背包递过去,自己侧着身,勉强往缝里挤。
铁锈刮过外套,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终于站在小区外的背街小巷时,没立刻跑,反而迅速躲进树丛阴影里。
宁向晚攥着拳头平复呼吸,又抬眼扫了圈四周。
小巷空得只剩风卷着垃圾纸屑打转,此时的主路上,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慢慢飘远。
她们逃出来了。
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被封控的居民,成了这座死城里的逃亡者。
宁向晚拍了拍顾云舒的肩,指了个和主路相反的方向:“我们走这边,绕路去市局。尽量走小巷背街。”
两人拉高衣领,把帽子压得更低,继续往前推进。
眼前的世界,是异样的死寂。
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空无一人,只剩红绿灯徒劳交替闪烁。
唯有喷涂生物危害标志的物资运输车或救护车,拉着刺耳警报疾驰而过,成了静止画面里唯一流动的不安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