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醉酒睡熟的人换衣服,远比想象中更考验耐心。
宁向晚先跪坐在床边,掌心轻轻托住顾云舒的后颈,另一只手小心地从她腋下穿过,缓慢地将人向上托了托。
外套的拉链卡在了衣角,她屏住呼吸,用指尖一点点理顺布料,才总算把外套脱了下来。
到了里面的短衫,领口有些紧,她怕蹭到顾云舒的脸,特意把衣领向外翻折,慢慢从她头顶褪下。
宁向晚刚褪到肩膀,顾云舒忽然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脑袋轻轻晃了晃,睫毛颤了颤。
宁向晚瞬间僵住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看见她重新陷入沉睡,才松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折腾了快十分钟,总算把脏衣服都脱下来,换上了宽松的浅灰色睡衣裤。
顾云舒像是卸下了束缚,身体不自觉地往柔软的枕头里陷了陷,眉头彻底舒展开,连呼吸都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宁向晚直起身时,才发现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抬手擦了擦,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这点麻烦,值了。
安顿好顾云舒,宁向晚抱着两人的脏衣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喷出,氤氲的水汽裹住身体,冲走了一身的疲惫,连带着火锅味、酒气也被温热的水流带走。
洗完澡,她把衣物按颜色和材质分开,深色外套、针织衫放进洗衣袋,浅色睡衣直接扔进滚筒,倒上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嗡!”滚筒转动了起来。
等她擦着半干的头发,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柑橘清香回到卧室时,却见顾云舒不知何时侧过了身,面朝她这边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