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晚穿了一身素黑的衣服,全程都靠着顾云舒的搀扶才勉强站稳。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泪混着雨丝,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
当楚乔的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墓穴时,宁向晚的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顾云舒赶紧用力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姐……”一声破碎的呼唤从她喉间溢出,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对不起。”
顾云舒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
顾云舒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是你的错,向晚。楚乔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着。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送她最后一程。”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打在墓碑。
葬礼结束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宁向晚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几乎整个人都倚在顾云舒身上。
她们回到家里,顾云舒为她换下湿透的衣服,用热毛巾细细擦干她的脸和手。
宁向晚只是沉默地任由她照顾,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几天后,宁向晚在整理楚乔遗物时,再次看到了那份上海心屿疗愈中心的协议。
她拿着文件,在楚乔的书桌前坐了很久很久。
顾云舒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
“你在看这个?”顾云舒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