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想要起身去追她,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没有一点力气。
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眩晕,只能无力地靠在床头。
顾云舒眼睁睁看着卧室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顾云舒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声音道:“向晚,我不怪你了,回来好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委屈、释然和渴望。
顾云舒抬眸瞅见桌上那杯泡好的感冒灵冲剂,杯子还是她们的草莓熊情侣马克杯。
顾云舒颤抖的手握着马克杯,硬生生的把冲剂喝下,她只觉得苦涩无比。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她看着杯身上那只憨态可掬的草莓熊,鼻尖一酸,泪水差点再次夺眶而出。
那是她们一起淘来的,当时宁向晚还笑着说:“以后我们就用这对杯子,一辈子不换。”
顾云舒以为宁向晚走了,以为她真的不回头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
刚才宁向晚崩溃的模样,那句我就从这世上消失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实则的宁向晚是去楼下给她买早餐去了,宁向晚知道顾云舒喜欢吃菜稀饭、红糖小汤圆、还有酱肉包子。
宁向晚是跑到海棠溪小区外的熊嬢嬢油茶店那里去给她买早餐去了。
雨还在下,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
宁向晚一路小跑,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