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场景。
她和顾云舒因为母亲赵晚吟的案件,在慈安堂的旧居里激烈地争吵。
梦中的顾云舒,依旧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法医报告,坚信赵晚吟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而她,却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宁向晚开口一遍遍强调着:“不是的,不是意外!”
争执间,慈安堂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中,顾云舒的身影显得那么遥远而陌生。
宁向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只听到顾云舒撕心裂肺的哭喊。
“宁向晚,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到骨子里!”
一声声的恨,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她的心凌迟得千疮百孔。
宁向晚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打开了那盏水墨滕王阁夜灯。
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的角落,却照不进她此刻黑暗的心房。
宁向晚背靠着床头坐起来,双手紧紧攥着空调薄被。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声音嘶哑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顾云舒……是你吗?你现在,肯定在恨我吧?”
没有人回答她,只剩她自己的自言自语。
宁向晚苦笑了一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那就恨我吧。毕竟,恨,比爱长久。”
说完,她缓缓躺下,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与此同时,在静海市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