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将那截露在衬衫领口的脖颈衬得愈发白皙。
长睫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连带着眉宇间的愁绪都柔和了几分。
宁向晚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
这张总让人心生疼惜的脸,精致得像是被时光细细雕琢过。
此刻卸下防备的模样,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喇叭声,尖锐的鸣笛刺破车厢内的静谧,宁向晚猛地回神,才发现绿灯早已亮起。
她慌忙转回头看向前方,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只是方才那瞬间的失神,让心跳漏了半拍。
她现在心里像是揣着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既怕自己失控的ptsd症状会伤害到顾云舒,又怕这无休止的病症会像藤蔓般缠上她,拖累她本该明媚顺遂的人生。
那些翻涌的自我怀疑像潮水般一阵阵拍打着心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思绪飘远的片刻,车子竟直直驶过了警局门口的路口。
“向晚,你开过了。”顾云舒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及时提醒道。
宁向晚猛地回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打,车子在前方路口稳稳掉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又开始不受控地轻颤,连带着方向盘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顾云舒早已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女人的第六感在此刻骤然变得敏锐,一股熟悉的不安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