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怅然地应了声:“好,我马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顾云舒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生硬。
一夜之间,宁向晚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昨夜的月光里流露出挣扎,一个在今早的晨光里裹紧了疏离。
顾云舒的心狠狠揪了下,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她必须找个机会,跟向晚好好聊聊,把这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雾,彻底拨开。
宁向晚像是在刻意与顾云舒拉开距离,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门。
电梯下降的轿厢里,她攥着包包带子的手指仍在微微发颤,那颤抖里裹着ptsd发作时的失控感,一下下硌着掌心。
她再清楚不过,自己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等这桩案子了结,必须立刻去楚乔的心理诊所报到,不能再拖了。
宁向晚抬手按了按眉心,手臂因紧绷而泛着酸意,可比起肢体的酸痛,心口那片因自我怀疑而起的钝痛更甚。
这样被病症缠缚的自己,真的要拖累顾云舒一辈子吗?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哪天自己突然垮掉,那个永远耀眼的顾云舒,岂不是又要独自站在风里,身后空无一人?
宁向晚的唇齿间咬出淡淡的涩意,电梯门“叮”地弹开,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楼栋。
小区外的熊孃孃油茶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