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云舒经过梳妆台,她没留神踢到了脚边的小凳子。
凳子腿“哐当”一声撞到了梳妆台,她手忙脚乱去扶,却带倒了台上那瓶香水。
“啪嚓!”
香水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宁向晚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多年办案的警觉让她猛地坐起身,伸手按亮了床头柜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里,她看见顾云舒正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流淌开的香水。
“云舒,怎么了?”宁向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云舒连忙摆手,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懊恼道:“没事。我不小心把香水碰掉了,你躺着别动,我来收拾就好。”
宁向晚却已经赤着脚下了床。
她走到梳妆台旁,视线落在那些碎片上时,心头猛地一缩。
那瓶香水的牌子,是她几年前淘到送给顾云舒,她现在还在用。
那时她们还没闹僵,她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这个小众牌子,只因顾云舒说过喜欢它清淡的香味。
这几年兜兜转转,顾云舒还在用。
香水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点茉莉的尾调,像极了她们这些年的光景。
宁向晚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一种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
好好的东西碎了,是不是什么预兆?
“云舒,我来吧。”她伸手想去捡碎片,却被顾云舒按住了手。
顾云舒转身准备去阳台拿扫把,她声音放得很柔道:“你手不方便。乖乖回床上等着,很快就好。”
宁向晚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