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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手里的腰带一下下落在她身上,而姐姐嘴里反复念叨的,始终是那句“别怕,小野,别看……”

他想冲进去,双腿却像灌了铅,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炭,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黄昏,戏班主整理着衣襟走出来,踢了他一脚:“看好你姐,下次再惹事,就让她替你受罚。”

那之后,巩野患上了失语症,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开口说话。

而戏班主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审视。

他后来才知道,班主竟以看护不力为由,将对姐姐的侵犯说成是对他的教训。

他用最龌龊的方式,在他心里刻下了永不愈合的伤疤。

创伤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灵魂。

他开始模仿姐姐的穿着、语气,甚至在镜子前一遍遍练习她的眼神,仿佛只要变成姐姐的样子,就能替她承受那些痛苦,也能麻痹自己那段不堪的记忆。

他把自我认知一点点剥离,硬生生塞进姐姐的影子里,成了一个活在替身幻想里的人。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姐姐,把仇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隐忍这么多年。

巩野原本以为,这份复仇的火焰只会在暗夜里灼烧自己,却没料到命运竟开了个360度的玩笑。

向东以实习生的身份出现在殡仪馆,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带着青涩的笑容跟他打招呼时,他只当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在馆长办公室,他无意间听到馆长跟向东闲聊,说:“你父亲向伟华能把你送来这儿,也是想让你多历练历练”。

向伟华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巩野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