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骤变,抬脚就踹向门锁。
“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见卧室门口透出微弱的光。
煤气味在密闭空间里越发浓重,宁向晚捂住口鼻冲进去。
只见卧室床上躺着两个人,门窗缝隙全被胶带封死,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烧得只剩灰烬的炭盆。
“快开窗!”她嘶吼着扯开窗帘,浑浊的空气涌进来时,床上的两人早已没了动静。
巩野穿着那身孔雀戏服,靛蓝色的绸缎上绣着的金线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正是他白天抱在怀里的那一件。
他侧身躺着,左手紧紧攥着向东的手腕,右手却护着床头柜上的一盆花。
细碎的紫色花瓣落了满床,是紫薇花,像极了他姐姐生前的花名,温柔得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向东的头歪在巩野颈窝,嘴角还残留着饼干屑。
那盒曲奇饼干就放在枕边,包装纸上印着幼稚的花纹,谁也想不到里面混着巩凡的骨灰。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空了大半,杯底沉着几粒安眠药的残渣,显然是巩野早就备好的。
他始终觉得,姐姐的死是向家造的孽,要用戏班主儿子的血来祭奠,却不知道巩凡当年自尽,是怕那个畸形的孩子来到世上受苦。
顾云舒戴上双层手套,打开法医工具箱,先摸出酒精棉片擦拭了一遍听诊器。
她俯身将听筒按在向东胸口,侧耳听了片刻,又换了几个位置,最后直起身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