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着薄荷味的洗面奶泡沫钻进鼻腔,激得她打了个轻颤,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她径直走出洗手间,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宁向晚推开门,顾云舒正坐在长桌旁翻看着案卷,手边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用的还是她们以前一起买的情侣马克杯,杯身上的草莓熊图案拼在一起,刚好是个完整的拥抱。
“我刚泡好的,温度应该差不多了。”顾云舒端起其中一杯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咖啡杯的温热。
宁向晚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她下意识“嘶”了一声。
顾云舒见状,立刻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就在这时,一股清幽的熏香顺着空气飘进鼻腔,像是某种檀香的味道。
宁向晚的太阳穴猛地一跳,眼前瞬间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旋转的天花板,消毒水与香水混合的怪味,还有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冰冷触感。
她猛地按住额头,手指颤抖着指向会议桌角落的香薰机,说道:“我头好晕,云舒……快关掉。”
顾云舒看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她的ptsd症状犯了。
宁向晚对香薰味跟风铃过激,顾云舒是知道的。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拔掉香薰机的电源,语气里带着自责道:“准是哪个不知情的警员放的,早上还没见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