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雨水在脚边流成了小河,姜昕柔突然把伞往宁向晚那边倾,问道:“向晚,你说以后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不?”
宁向晚看着她睫毛上挂的水珠,使劲儿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想待在静海,你呢?”
“我还没想好,我其实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姜昕柔握着手里的伞,猛然一紧。
宁向晚犹记得姜昕柔在高二之前眼里还有光,她眼底的光泯灭是在高二班级里曲芳的事故发生。
高二那年的春天。
曲芳跳海前的那个午后,姜昕柔曾在教学楼后巷撞见教导主任扯着对方的马尾往墙上撞。
她攥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曲芳捂着脸跑向操场,曲芳不敢说也不敢吭声,她只敢把屈辱往肚子里憋。
女性的那份羞耻感让曲芳懦弱,她不敢向其他人表露心声。
姜昕柔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本不想参与她人的事情。
那天傍晚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曲芳终于忍受不住教导主任的霸凌跟侮辱,她一跃而下的跳了海。
当有人在海滩找到浑身湿透的曲芳报了警,外国语中学的学校的同学都围观了过来,到场的警察拉了警戒线,法医正在给姜昕柔尸检。
姜昕柔捂着嘴就这么看着曲芳跳海的。
她的运动鞋陷进泥沙里,仿佛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海浪声,像有面破鼓在胸腔里乱敲。
其实曲芳坠海的瞬间,姜昕柔本能地想往前扑,指尖差一点就能勾住对方校服的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