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身子蜷在抽屉角落,两只黑色耳朵软趴趴的,耳朵上的红丝带已褪成浅粉。
绒毛间有几处针脚的缝痕清晰可见,是顾云舒闲暇时用彩色线缝补的痕迹。
这是那年她们在云川宽窄巷子逛街,宁向晚拽着她钻进的一家饰品店。
宁向晚硬是从玻璃柜里挑出老板赞不绝口的熊猫玩偶。
顾云舒买来送给宁向晚的,宁向晚兜兜转转在她静海市警局的停车场当着她的面扔掉,又被她捡回来缝好。
两人之间纠缠的关系还甚是微妙。
顾云舒将熊猫玩偶轻轻移至台灯旁,毛绒爪子挨着台灯底座。
她掀开化妆包,取出卸妆棉后,对着瓶口倾斜精油瓶,透明液体顺着棉片晕开一片,散发清淡的玫瑰香气。
她接着轻闭右眼,将浸透精油的卸妆棉贴向眼尾,指尖以画圆的力度轻压。
珠光眼影逐渐溶解在棉片上,露出睫毛根部干净的肤色。
重复数次后,眼妆残留随棉片一并卸去。
她对着镜面转动头部,确认眼线痕迹完全淡去,才将棉片翻面,处理另一侧眼妆。
换用干净的卸妆棉擦拭脸颊,她从颧骨处向耳际方向轻推,腮红与蜜粉依次融入棉片,露出原本清透的肤质。
指腹按压鼻翼两侧,着重打圈清洁毛孔,棉签则细致扫过唇周,带走豆沙色口红的残迹。
洁面干净后,她接着用毛巾轻按面部吸干水分,镜中人的眉眼已然褪去铅华,现在已是素颜朝天。
熊猫玩偶在一旁静静望着她,她伸手替玩偶理了理彩线缝痕,心口微微发烫。
顾云舒将卸妆用品归位后,起身走向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