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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舒在店门口停步,说道:“帮我也带一杯吧,五分甜,双倍西柚粒。我不喜欢太腻。”

暴雨是在她们踏出店门的瞬间砸下来的。

宁向晚抱着两杯饮品往车跑,却被顾云舒一把拽进怀里。

黑色长柄伞在头顶撑开,她鼻尖蹭过对方的领口,闻到消毒水混着栀子香水味重叠的气息。

顾云舒的笑声混着雨声,伞骨倾斜出的弧度刚好罩住宁向晚怀里的饮品。

她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刑警队的人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样子。案子破了值得庆祝,但杨枝甘露要是洒了,我可要算你损毁物证。”

雨滴顺着伞沿砸在地上,宁向晚盯着顾云舒睫毛上的水珠。

她开口,问道:“你总说解剖刀是法医的第二双手,那伞呢?”

顾云舒挑眉,伞尖挑起一帘雨幕,说道:“伞?是装着活人物证的移动保管箱。”

她们在积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白色捷达的尾灯在雨雾中变得忽明忽暗。

宁向晚发现,顾云舒的裙子下摆和自己的裤脚同时滴着水,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

当她把温着的杨枝甘露塞进对方手里,触碰到顾云舒手掌心温度间。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长期握止血钳留下的印记。

如同自己虎口处的握枪茧,都是刻进皮肉的职业勋章。

车内空调很快烘暖了潮湿的衣物,顾云舒咬着吸管看向窗外,雨幕中的霓虹在她瞳孔里一闪而过。

原来有些习惯,早在她们第一次并肩作战间,就已经在彼此生命里生了根。

那把黑色长柄伞后来一直放在顾云舒的家里,伞骨内侧渐渐积了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