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那个夏夜,防空洞里的人们也是这样拥挤着,等待命运的裁决。
不同的是,此刻喷洒在身上的是消毒水,而非当年呛人的烟尘。
“消杀完毕,各位可以进去了。”防疫人员的声音打断思绪。
顾云舒低头看着自己防护服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消毒雾还是冷汗。
她转头看向宁向晚,却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
宁向晚面罩上的雾气氤氲,看不清表情。
“走吧。”宁向晚径直走上前,跟她并肩说道。
宁向晚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不由得让她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她的防护服却突然蹭到防空洞墙面的“忠”字标语,褪色的红漆簌簌掉落,不小心蹭到了防护服上。
两人跟着防疫人员走向b区,身后的消杀滚筒再次启动,发出“隆隆”的运转声。
顾云舒数着墙上的里程标记,百米一个的“忠”字依次掠过,与荧光箭头重叠又分离。
顾云舒正看的出神,她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轻声啜泣。
“到了,b17号。”防疫人员的手电筒光束刺破昏暗,照在生锈的铁门上。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消毒水与陈年老油的混合气味冲进鼻腔。
她想到宁向晚口袋里的椰子糖,此刻大概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