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宁向晚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跑回联络处的藏身点。
右肩的伤口不断地涌出殷红的鲜血,如同红色的溪流,很快就将战术背心染得一片通红。
顾云舒早已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见宁向晚回来,她迅速撕开急救包,手术钳在无影灯的照射下闪烁。
“贯穿伤偏离三角肌束差一点,算你运气不错。”顾云舒的声音冷静道。
宁向晚咬着唇,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声音微微颤抖:“不是运气,是计算。突入的角度,是□□惯用右手。”
她盯着顾云舒微微颤抖的睫毛,眸色中闪过调侃,“没想到法医也学战地急救?”
“还不是跟某个不要命的刑警学的。”顾云舒轻轻一笑,带着心疼。
她用酒精棉擦过宁向晚锁骨上的旧疤,那里有一枚独特的齿痕状胎记。
宁向晚微微皱眉,却没有躲开,任由顾云舒处理着伤口。
藏身处的铁架床锈迹斑斑,顾云舒用止血钳小心翼翼地挑出伤口中的碎屑。
她神情专注道:“高碳钢改锥,军工厂流出的货。”
宁向晚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顾云舒的手腕:“你解剖过码头沉尸案,死者肩伤和这个……”
就在这时,体温计在搪瓷盘中突然炸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云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唇压上渗血的绷带,轻声说道:“现在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不是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