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上膛，温云舒举起枪时，张三权就吓倒在地，慌忙地往后退。

“别冲动！别冲动！我又不管警察！跟我无关啊！”

李勇低声骂了句，赶忙举起双手：“温中尉，我现在就放人！咱有话好说，何必见血，真杀了我，司令那您也不好交代，对吧。”

温云舒摆了摆枪：“带路！”

“好！我带路！”

一切发展太快，暖阳回过神时，已经被温云舒搭着肩，跟在李勇身后往警察局去了。等电梯时，暖阳被温云舒微微用力往她那边拉了下，随后她低下头，压着声音跟暖阳说话。

“等会不管多生气，别动手，带你妻子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

生气，医院，暖阳的担心加深，她一直没联系上万凝烟，很不安，温云舒的话在她看来，像是佐证。细想李勇一直不肯交人，一切都对上了，大概率是私自用了刑，所以才不敢交人，怕上面怪罪。

暖阳心情沉重，一路跟着来到负2层，这里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异味，暖阳透过战术镜，看见右边有一些人，在那边貌似干着搬运的活。李勇带着大家走的是左边，进了一扇透明玻璃门，异味就被阻挡在外，再走两分钟，便是警局了，整体建造和末世前无异，就是警徽处变成了“诺亚方舟基地”的字样。

当来到审讯室门口时，饶是做了足够心理准备的暖阳，打开门看见万凝烟后，都差点没站住。万凝烟被捆住双手吊着，灰色的工作服上全是深深浅浅的血痕，头低垂着。暖阳走近时，眼泪就模糊了视线，手不自觉发抖，好一会才敢轻轻触碰她的下巴，将脸抬起。

那张漂亮的脸蛋，血几乎糊满了半张脸，还被人用刀划上了“井”字。万凝烟气若浮丝，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另一只也仅睁开小小的一条缝。她看见暖阳，涌出了眼泪，混着鲜血一路滑到暖阳的手背上，还在淌血的嘴唇小幅度张合着，似乎想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