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住的老屋,妈妈住院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现在她可以去老房子看看,整理一下妈妈留下的东西。
自从洛武平入狱后,那房子就一直无人收拾,才空了几个月,就像很多年没住人了,房子蒙着一层薄尘。
屋子味道不好闻,米南戴着口罩和手套一直在帮她收拾。
洛明一言不发地翻出柜子里那些旧衣服、鞋子、包——全都收拾好准备义捐。
洛武平的东西她都没碰没管,随房东怎么处理吧。
洛明木然地整理着母亲的遗物,在卧室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个本子上放着的小小的平安银锁,用红线缠着,早已氧化发黑。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低低笑了一声:“妈妈小时候给我买的,说保平安呢。”
米南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留下做纪念吧。”
洛明点点头,顺手翻开了那个本子,一看,里面夹着一张存折,存款都不多,写着“丫头上大学用”。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
那一年,洛武平发现妈妈偷偷藏钱时的暴怒,砸碎家具的巨响,母亲将她护在身下时温热的体温,迸飞的眼泪,自己和妈妈同时倒向茶几后玻璃破碎的轰鸣,以及最后妈妈在担架边垂落的手,都在洛明的脑海里回溯重演。
“是因为我……”洛明蹲下去,头深深埋进双膝里,眼泪四下:“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藏钱,也不会……”
米南将洛明母亲这笨拙、坚强的爱尽收眼底,同样眼圈发红。
她将颤抖着的洛明拥进怀里,抚摸着洛明起伏的脊背,等那阵崩溃的哭声稍缓,才轻声说:
“妈妈原来这么想让你继续读书。”她摩挲洛明的脖颈,“你现在不就正在做她最想看到的事吗,明明?”
洛明抬起泪眼,模糊的视线里,米南笑中带泪,面色笃定温柔——是,妈妈在如山的债务下,还在攒钱让自己回到正轨。她不该忘了。
洛明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