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走到米南面前,她本来是想好好走的,可才迈一步就双膝发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米南手忙脚乱地接住她。
洛明死死抓着米南的后背,带着破碎的哭腔:“妈妈走了,小南……妈妈走了。”
米南抱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明明,我们好好的啊……我陪你。”
洛明埋着头,肩膀抽动,声音闷在米南的胸口,泪水打湿那一块布料。
冷风吹得她们衣襟猎猎响。
回来的路上,洛明不肯打车,说太贵,硬是要坐那趟慢吞吞、吱呀晃的城郊老公交。
车厢里味道不好闻,人身上被暖气烘烤后散出的味道很浓,烟草味和饭菜的油腻气味,混着柴油尾气,闻得人头晕。
窗上贴的老广告纸都卷了边,红色的座椅上到处都有白色斑点的污渍。
两个人牵着手坐在最后一排。
下山的路上,车到大弯处晃得厉害,洛明紧紧皱着眉头。
车子过一个减速带时,洛明忽然开了口,几乎被车声淹掉:“小南。外婆去世那时候,也是你一个人吗?”
米南愣了下。
洛明低头盯着自己的腿,眼圈浮肿。
车厢里有人在大声交谈,男人打电话,小孩嚷嚷着要下车吃板栗。
米南像是一下子又被拽回了那段日子。
“嗯。”
“……你后来,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车窗上凝结着一层水雾,将窗外飞逝的山景模糊成一片。米南偏头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电线杆,眼睛眨了眨,认真对着洛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