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米南家门口,周娜降下窗户对着二人说:“小南,我得去美术馆了。洛明,早日康复昂,我下次给你带香港的跌打药,包好用的。”
洛明挤出笑容说了句谢谢,周娜挥挥手,踩上油门开远了。
一进去温暖干净的玩具店二楼,洛明才蓦地发觉,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阴暗酸臭的地下拳场了。她放松了许多,找米南借了毛巾,说要去冲个头。
米南把东西送进浴室后,在沙发呆坐。屋外的风声阵阵。这时候洛明走了过来,前面的头发湿漉漉地散着。
“你不问发生了什么吗?”洛明试探着说。
米南拿来毛巾,叹了口气:“过来——你头发又不擦。”
洛明抿着嘴,半天没吭声。米南温热的手指透过毛巾,抚摸着自己的头皮。湿透的刘海慢慢被擦干。洛明眼神里一层抵抗终于慢慢退下去。
“他是来抢我的工资。我妈的住院费都凑不够了,他还在赌。”洛明还是说了,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咬着牙说出来。
“明明?所以——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米南震惊道。
“嗯……我的人生怎么走怎么选都有他。我受不了了。”
说完,她像是泄了气,把头埋在膝盖间。
米南轻轻靠过去。
她声音轻柔,却没任何犹豫:“你可以来我这儿。”
“来我这里,我不会让他碰到你。”
洛明终于抬起头,眼睛发红,勉强笑了一下:“别说了。”话音一落,她就靠过去,头抵着米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