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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南本来哭得快要崩溃,想起来10岁的事情,蓦地冷静下来,干笑了几声。

“爸妈,你们知道我在广圳做什么吗?”

父母撇撇嘴,不接茬,也懒得想。

“我是律师。我现在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过得不痛快,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折腾了——今天我也跟你们讲清楚,这房子,你们绝对拿不到。”

米南早就陪外婆公证过遗嘱,程序上毫无问题。她对自己和外婆的保护,也仅限于此了。

她回来得太晚。老房子早被父母、亲戚洗劫一空,所有的箱笼、柜子都被翻开,为的就是外婆这些年身上出现过的金银首饰。外婆贴满墙的米南幼稚的画,被撕碎踩得到处都是;外婆珍贵的好衣服,也都当成破烂堆在一边,最珍惜的那件开司米披肩窝在其中。

米南边哭边收,花了很久才让这个垃圾场变回原样。丢的丢、捐的捐,她只留下了那件披肩。

2

米南慢慢走回了店里,没开门营业,径直上楼洗了个热水澡。

她想起陆真,想起父母,想起那些年死撑着活下去的痛苦,想让热水把这些思绪全部冲去下水道。

洗好后,她抱着披肩坐在沙发上。米南很累,好像一直以来,都在为了那点“想拥有的生活”撑着。

但撑到今天,又有了那种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毫无被爱可能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