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则是院里画画最有天赋的那个。画风大胆,有点暴力美学的雏形,很多涂鸦直接涂在禁区墙面上,不遮不掩地挑衅城市规则。
陆真自己也像她的画一样——张扬、不容妥协,漂亮得带点危险,周娜说过,系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3
那时候,米南太累太恐惧。陆真有一种她自己没有的“自由感”,走到哪儿都不用解释,那种力量很吸引她。
陆真则看见米南身上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坚强的细腻与真实感。陆真是不需要考虑现实重量的人,但米南不是,她感到新鲜和被触动。
她们迅速走到了一起,一个因为倦怠而被撩动,一个因为新鲜而想要靠近。
她们真的也有短暂的“并肩”。
比如半夜陆真去废弃铁路画讽刺涂鸦,米南替她放风。米南当时才拿到驾照,开车带陆真逃跑,全身都在出汗。
比如陆真某次搞丢了自己很重要的画包,米南又花了很久时间细心排查她去的地方,最终给她找了回来。
比如米南暑期去五星级酒店当某次大型宴会的临时工,中午累到趴在某个空闲的酒店大堂餐桌上昏睡,陆真则笑吟吟拎着瓶酒,从那个大型宴会过来,穿着合身高贵的黑色礼服,轻轻蹲下,把其中一瓶酒递到米南唇边,柔声说道:“喝点这个,醒醒。”
米南记得,她们聊天、喝酒,在米南说完自己从凌晨忙到现在的工作内容,吸完了陆真递过来的半根烟后,陆真毫无预警地亲了过来。
她们曾在烟酒交融的味道里交换过呼吸。
可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好像很喜欢救我。”米南有一次把陆真从看守所带出来后,陆真靠在深夜画室的窗沿,点着烟,语气很直:“你别老这样,我不需要。”
米南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吗?”陆真冷笑:“你是不是就喜欢拯救我这样的混乱的、自恋的、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