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南看了一眼手边的工具包,两杯没有喝完的珍珠奶茶也站在一起。
洛明说话总是别着脸,说一半,留一半,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米南记得自己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住的时候,也总这样。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才想着多往洛明那里看看,就经常会看到洛明的眼睛里——洛明往往也在盯着自己,目光浓得好像一口深潭,吸引人往更深处回望。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针线盒的盖子,心里只是闷闷的。
她想问问洛明的妈妈为什么在医院,需不需要帮忙,但她没有。
米南的手机震了一下,米南还在发呆,等它震第二下才回过神来,拿起一看,是周娜。
她接通的那一刻,周娜带着坏笑的声音传来:“这么急着回家,拳击妹妹在等你吗?”
米南笑了一下:“放屁。”
周娜也不追问,转了话题:“行啦,主要是跟你说下正事。下周画室开课,记得来,我帮你报名了!但最近美术馆那边也很忙,最近可能没法帮你看店什么的啦~”
“我知道了,谢谢你哦,娜娜。”米南轻声应着。周娜的正职是市美术馆的策展人,忙一阵闲一阵的,闲时常来替跑市场的米南顾顾店。
周娜听到米南的“谢谢”,便「切」一声挂了电话。
米南站了一会儿,进店把灯打开。灯光落在店里的娃娃和布偶身上。
她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摸着货架边缘走,指腹碰过一排软软的布偶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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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外婆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了十几年,这是她的家,唯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