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庞大而窒息地横隔在她们之间。
温言照样是先沉不住气的那个。
“姐姐……”
她轻声唤,温致礼没有应。
温言心慌着往她那儿移动脚步,在距离只有一步远时,温致礼又沉默着向后退了半步。
温言不动了。
黑暗里突然回响起眼泪落到地面的声音。
妹妹哭了,刚见面不过两分钟。
意识到这点的那刻,温致礼心颤了颤,又一次开始动摇。
她无奈地想,自己总是一遍遍地被妹妹的眼泪凌迟,然后认输。
她正欲开口——
“姐,爸妈叫我来带你回家过年。”
温致礼刚启的唇顿住。
楼道里照不进一点月光。
温言抹了一下眼泪。
“爸妈同意了。”
……
温致礼整张脸都沉在黑暗里,温言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垂眼,当然也不敢枉然过去抱她——虽然她几乎要忍不住这么做。
她高兴吗?
她不高兴吗?
半响,温致礼轻声说:“先进门吧,言言。”
温言愣了愣,应声,在侧身让姐姐开门时,她又抹了一下眼泪。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好久不见的思念。
是因为在见到姐姐模糊的轮廓那一刻她就发现,明明才分别几个月,温致礼已经瘦了好多好多。
形销骨立。
温言擦掉最后一点从眼角渗出的心疼,跟着姐姐进屋。
温致礼又只开一圈昏暗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