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把妹妹抱到腿上陪她玩,暖黄的灯光洒在姐妹俩身上,像一副油画。
再大一些,妹妹喜欢黏在她身后姐姐姐姐地叫,她从来不厌烦,每一声都应。
陆晚晴时常庆幸姐妹俩彼此有个伴。
直到某一天,言言那时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躺在她和丈夫的怀里撒娇。
陆晚晴逗了她一会儿,抬头,看见远处安安静静望向这边的小礼。
她的眼神落寞得扎眼。
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可那段时间工作已经忙起来了,她不但没有时间和机会弥补大女儿,连小女儿也常觉亏欠。
于是那个曾经连电梯都不敢做的小女孩,成为了妹妹的依靠。
她总是操心妹妹,操心家里的大大小小,却总是沉默,不提半点自己。
她最爱带着浅笑对自己说:“妈,不要紧的。”
……
要紧的,小礼,要紧的。
小礼,妈妈没有怪过你。
小礼。
……
陆晚晴用拇指擦擦眼角不知何时浸出的湿意。
最终她还是拿起抹布,走进了大女儿的房间。
可刚进房间没走几步她就愣住——这是女儿走后她第一次进入这里。
她难以置信地走近女儿的书桌,桌上放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个摊开的钱包。
刚刚被陆晚晴忍住的眼泪还是无声落出了眼眶。
因为钱包的透明夹层里赫然是一张蜡笔涂画的全家福。
下面用歪七扭八的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