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都想象得到,现在对方的笑眼里一定是堂而皇之的调侃。
温言此刻对向导的戒备心彻底放下,心情也轻松不少,当下便决定调侃回去。
“姐姐,你干嘛跟我说这个呀?”
温致礼没由来地有些心慌,她轻咳了声,回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
“姐姐只是跟他正常聊天而已,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女孩语气中意有所指的调笑让温致礼整个人都罕见地局促起来,她正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听见对面又低低开了口:“姐姐,我确实不高兴了。”
“《额尔古纳河右岸》里有一句话:‘你爱什么,最后就得丢什么。你不爱的,反而能长远地跟着你。’”
眼睛已经有些适应了黑暗,温致礼怔怔地望着对面看不明晰的人,耳边漫入对方故意说不明晰的话。
她发现她也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因为她眼里细碎的光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夺目。
心跳是突然叛变的鼓点,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温致礼不记得自己是挂着什么样的表情胡乱将妹妹揉进怀里的了,她用并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嗓音轻声怪她:“以后不要乱想了,言言。”
妹妹在她怀里瓮声瓮气地回答:“知道啦,姐姐。”
她在姐姐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晚安,姐姐。”
黑暗从不揭开秘密,它只沉默地提供阴影,低温和恰到好处的模糊——让夜里越界的紧密相拥和滚烫的视线都变得顺理成章。
它不审判,不拆穿,只是温柔地包裹住那些游移的指尖,灼热的呼吸和欲言又止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