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汗颜。
“温言家长啊……这样,我们让李浩同学道个歉,学校给他记一次大过,再停学一周……”
“老师。”
温致礼打断她,她向来温和有礼,极少有这么不耐烦的时刻。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李浩的错,对吧?那您为什么还要特地把我叫到学校来解决问题?”
老师张了张口,斟酌着用词。
“因为您也怀疑我妹妹跟光熹在一起了,您也认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也该被批评教育。没错吧?”
温致礼帮她说。
“我已经问过我妹妹了,班里的男男女女您平常都是不管的。就算我妹妹谈了恋爱,至于到叫家长的地步吗?就因为您怀疑她喜欢女生?”
班主任扶了一下眼镜,斟酌着开口:“家长啊,我们对喜欢同性这种事情呢,持有的态度应该一直是不反对但也不坚决倡导不宣扬的。”
又是这种话,温致礼听得头疼。
“老师,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您这样的说法,本质上也是对性少数群体的一种压迫。”
“我们所谓的宣扬同性恋,是希望让少数群体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而不是呼吁全世界都去喜欢同性。这跟让全世界都是异性恋一样不现实。只有通过所谓大肆宣扬,少数群体的需求才可能被社会看见,才有生存的空间,一如当年的女权运动一样。老师您说呢?”
也没管老师有没有回应,温致礼接着说:“老师您刚刚这种话,是能看出来您对同性恋群体的偏见的,但碍于逐日开放的社会现状,不得不这么说。”
“这种说法,表面开放但实则也是一种歧视,”温致礼又笑意不及眼底地弯了弯唇。“您觉得呢?”
老师这下只低头推了好几下眼镜。
沈光熹总算知道,温言昨天那挂着个淡然脸却骂着骇人的话的样子,是跟谁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