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看着这一个个人,一张张面孔。

陆端静才意识到,温思故正在做的,是一件多么困难又多么伟大的事。

所以她真的很担心学生们的安危。

可终究,还是去晚了。

紧赶慢赶到达贫民区的时候,陆端静亲眼看见,那个为孩子能上学,去借了三袋大米的父亲死了。

而他的孩子,他拼命想要从这个贫民区带出去的孩子,刚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就死在他怀里。

那个叫虎头的孩子也死了。

虎头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太好听,正叫温思故重新帮他取一个呢。

温思故苦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个满意的,只等明天来上学,虎头就能得到他的新名字。

可他再也来不了了。

陆端静看着他的尸体,被人垃圾破布一样扔到角落里。

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尸体,遍地。

有老人的,有小孩的,有女人的,有男人的,甚至还有襁褓里的婴儿,才那么大一点,生命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苍茫的大雪落在这个冬天,满目凄凉。

周围政府的人还在抓人,强盗一样翻找,疯狂肆意的开枪,贫民区的人们被撵的四处逃窜。

像田里烂透的秸秆,成片成片倒下去。

叫喊的人群,满是血的地面,向同胞开枪的刽子手,漫天飘落的大雪。

陆端静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这苍凉落下的雪好像也落到自己心里,让她每一下呼吸,都是冰凉的。

眼泪困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