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林宴璟才刚刚升上高中,学院的高中部冬天冷到让人连将手伸出袖口的勇气都没有。
听闻这个消息时,林宴璟觉得自己的眼泪恐怕一哭出来就要被凝结成冰,以至于时隔久远,她自己都忘了当时到底有没有掉一滴泪。
母亲留下的众多遗产被姨母以监护人的名义代为保管,这位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姨将林宴璟视为亲生女儿一般娇惯又严苛看守着长大,尽管她时常控诉小姨是位独裁者,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独裁者给了她极大的生存底气。
被各种金钱、权利、香车、珠宝堆砌的人生是既华丽又空洞到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
以至于对于不管是物品还是情感的等价交换之于林宴璟而言,不过就是付出的金钱多少。潜移默化间她好像被灌输了一种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金钱买到的错觉……不,并不是错觉,如果买不到,那也一定是价钱不到位。
从学院毕业之后也曾设想过按照母亲的遗志去走她未走完的路,但那种需要坚定的信念以及拿死亡当做投名状的工作实在让林宴璟望而生畏。她也时常感慨母亲的勇气,却没办法在墓志铭上为自己刻下相同的痕迹。
浑浑噩噩两年之后,还是决定找个工作过活。于是林宴璟选择了华盛。
金字塔最高的掌权者有家族的人,大多数同事也都是相交的好友,没有什么比读书时的朋友毕业之后还能继续待在一起共事更让人觉得舒心了。
因此尽管林宴璟对于这份工作并不是抱着十足的满意和称心去做,但在岗位上也还算尽责。
而在这个位置上,林宴璟认识的第一类人就是,为了各种资源费尽心机往上爬的人,哪怕是不惜以出卖身体为代价。
她既作为局内人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松弛感,旁观着一出出好戏开场。
直到遇到那个有史以来,她第一个想要拥有又或者是希望对方可以以交换着什么的目的找上门来的人。
故事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