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缘:“我们想知道全部。”
“我和她好像,他和他也好像,她们是一样的。”
她的话音一转,扯起了别的,缓缓道:“我在父亲那里有几分面子,母亲却是全然没有的。接电话,如果我开口,父亲会有点耐心接着听。”
“如果是母亲,他会借口有事着急,直接挂断电话。”
“因此催促父亲回家吃饭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并没有感觉完成这项任务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母亲总是催促我,让我去叫父亲回家吃饭,我却不知道说什么,接通电话后,只喊了一声爸,就把电话递给母亲,接下来由母亲和他说话。”
“这样子很麻烦,明明每次都是母亲和他说,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先听见母亲的声音。”
“他们两个是我看不懂的夫妻。”
“至于父亲,我觉得他有的时候是爱我的,只是这份爱时不时就会消失,母亲的爱却一直都在,只是她的爱比父亲沉重。”
“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听佛教的话,她看透了一些事情,并且感到寒心,但她还是劝住了自己。”
“于是我们经常可以听到她这样说,我是为了你们才留下的,你们是我的一切,我这一辈子就把你们养好就可以了。”
董云端着切好的水果正要推门进来,林安抬手便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镯子里的声音继续说着:“她时常这样讲,我从一开始的担忧,心疼,慢慢转为冷漠。”
“渐渐就是不知所措,因为我长大了,她想要我的回应了。”
“她沉入这种状态太久了,她想听我说什么,可是我怎么说啊,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侮辱人的话我说不出口,只能是,对啊,嗯的回应她。”
“渐渐她也不期待我的回应了,这是我后来想起最痛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