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如屏障的高树间,缓缓敞开一道只许两人并肩通行的窄路。窄路由青石铸就,质地清透无比,历经几十年,灵气澎湃依旧。
灵气钻心,少年犯互相挤着抖。
“怕什么,山又不吃人,”赵部长笑了笑,但笑意浅淡,“周抑扬小姐不方便说……事实上,在三家迁入三清山后,军方入驻山脉另一侧,偷偷建了一座军事基地。”
他故意把“偷偷”两个字说得很轻巧,可依照他的性子,想必含义是完全相反的。
少年犯们不抖了。
她们听懂了,抖都不敢抖了。
“……”
方青源轻声道:“团结湖?”
“嗯哼,”赵部长走上青石阶,“总之,在我把军方踹出芥下门,拿到甲部控制权前,三家几乎被军方策反的差不多了,走的走,散的散,内斗的内斗。还想留下的,都进了芥下门。”
方青源牵着赵部长,管理员垫在第三位,其余人这才敢跟上。
山深林密,林中不见鸟鸣虫声,只余丰沛的灵力盘旋在寂静的三清山中。
大家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走到半路,依稀有古阁高楼的影子。山里不设石墙,阁屋参差错落,沉朴厚重之气迎面扑来。
但阁门高锁,石台灰暗,已然是经年沉寂、无人看照的模样。
赵部长说:“你们如今看到的三清山,是一座空山。”
众人沉默。
她们好像看到了三家除鬼师的历史。千年来大隐隐于市,一朝露面,卷入权势漩涡,相互倾轧,千百年积淀草草散入深林,再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