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微炘滑了下屏幕,点击切歌;“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少年犯打副本,不是抱着玩的心态打,”方青源说:“是抱着死在副本里的——”
钢琴声钻出耳机。
声音轻缓,如同春日照耀流水般轻缓,轻缓到过分熟悉。
住在隔壁那一年,总是能听到这样的钢琴声。
方青源皱眉去扯耳机线,被人摁住了。
李微炘问:“你呢。”
方青源皱眉:“什么?”
李微炘:“你也抱着去死的心态打这些副本吗?有空闲,带她们出去玩玩也蛮好的。”
“……我是不是要去死,不重要。有人是真的死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活了。”
方青源语气冷淡,抽掉耳机。
耳机线在半空乱晃。
李微炘没说什么,她慢慢收回耳机线,朝对面一头雾水的乘客笑了笑,以示抱歉。
……
四年来,老旧的单元楼愈发破败,未经修缮的墙体早已掉皮。
只有李微炘那户在搬进来时简单装修了一下,从外面看去,还算是能住活人的样子。
楼外停了一辆小皮卡,是李微炘半路叫的,用来搬家具。
方青源的耐心不多,带着小皮卡司机走到目的地,转头就进了自己的家门,关门声还不小,震掉一层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