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数道生锈的栏杆遮挡视野,雨模糊了积灰的旧窗。但在芥下门排位前三的满级灵力者眼中,不存在视觉障碍。
看清屋内的景象,三人均没有发声。
黑衣人叹道:“晚了一步。”
朱雀红袍伸手,抹开窗上的泥雨。
这是一间卧室。正值临盆的女人瘫在床上,身|下破开一道裂口,鲜血染透床单。一个面带青灰的婴儿正坐在女人腿|间,满脸是血,啃食着脐带。
女人没死透,还有呼吸。
“……救不了,”黑衣人靠着生锈的栏杆,抱臂说:“煞气打透五脏六腑,最多吊一口命,上限半个月,下限三天。”
卧房外有人察觉不对,推门进来,爆发巨大的惊嚎。
青衣人看着婴儿:“该杀。”
屋里的男人悲痛欲绝,抱起血淋淋的婴儿痛哭。女人的母亲愣在房门边,父亲抢过电话叫医生,狭小的卧室惊乱至极。
没人察觉到婴儿的异样。
那双本该睁不开的、婴孩的眼睛,正对着空气大睁,瞳孔又黑又亮。
青衣人拔出一柄细长的十字杵——
“不对,”朱雀红袍按下青衣人的手,沉声说:“……不是这个孩子。”
朱雀火隔窗砸进婴孩体内,只见婴孩腹部一闪,浓黑的煞气如同蜘蛛般蕴散,霎时间将火红的朱雀灵力吞吃殆尽,而后缓缓合入子宫。
黑衣人:“是这婴儿未来的孩子?”
“对,”青衣人掐了一卦:“二十四年后。”
雷雨闪烁,流过窗边的冷风一滞。
“二十四年,”黑衣人道:“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
“咦?”青衣人微怔,灵力由青入紫,多算了十八年,惊异道:“她带着你们两家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