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审视、与臆想,能干净吗?
我重新推开教室的门,迎接老师、同学们的注视时,我的处境依旧干净吗?
我的未来依旧干净吗?
男警察躲避了一下张书齐直勾勾的目光,又感觉这种躲避有损威严,死死拧住眉,瞪问:“三个初中生都是她杀的,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
张书齐想。
我什么也没干。
我一动也不敢动。
俞唐被扯到柜台后的那半个小时里,我一动都没动。
所以俞唐死了。
如果我早一点看到刀,早一点举起刀,或许俞唐还活着,她这时会挨着我,坐在我身边。
张书齐懂俞唐的意思,干净地活下去,无非就是不要让那些闲言碎语流到自己身上。
闲言碎语常常浮在半空,鼠尾两端,一端是黄,一端是暴。很多时候,人的言谈没什么目的,只看刺不刺激。
想规避其中一端,最有效的办法,是走到另一端。
所以张书齐说:“我杀的。”
“俞唐是我杀的——哦,不对,”她睁着又圆又亮的眼睛,指指脖颈:“我只下了最后一刀。”
……
……
张书齐打开门。
灯带没亮,她找到开关,摁了几下,走廊依旧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