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是空的。
“没死,”方青源半蹲在厨师长旁边,“是换血。”
厨师长手臂上、脖颈上都是接过管子的痕迹,白袍上的血就是仓促间扯下管子溅出来的。
“然后呢?怎么办?”有人问:“一个小时内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这是谁触发的任务?有提示吗?还是先找镜子?我们借宿者是不是要拿出真正的镜子?”
“镜子是交给他的,”俞伽看向管家,沉吟片刻,摸出一柄折叠刀,“管家年龄大了,可以退位了。”
“……”旁边人拉住她,劝阻:“冷静。”
地上横着一个鼻血荡漾的白袍子,床上凉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袍子。
俞伽忿忿收起刀:“干活吧各位。”
少年犯人多,地下室和两个黑白双煞很快就被大家摸遍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开始对方青源冷嘲热讽的几人带头离开,地下室转瞬间空荡起来。
只剩下罗托托。
罗托托犹豫道:“你在找什么?”
方青源弯腰,手指按入潮湿的墙角,轻轻捻了一下,凑近鼻尖:“红酒磨坊主。”
罗托托先一愣,又“啊”了一声。
第九条提示说磨坊主和厨师长是朋友。厨师长拜访红酒磨坊主时,不能进入厨房,是不是因为厨师长在和管家换血?
“刚才那些变脸的人,和被变脸的盯上的人,都在晚宴中喝过红酒。”
方青源看着手术台上换血的管家。
罗托托凑近闻了闻。
血里有红酒味。
很淡,不刻意去想,根本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