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方青源才意识到最诡异的地方,她抬起头。
这间卧室没有灯。
不是没开灯,是墙顶空空荡荡,床头、梳妆台边……都没有灯。
两个小姐在一片漆黑中对话,都看不见彼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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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嘈杂,其他少年犯终于摸到这件卧室,互相推攘,选人来敲门。
“……小姐,在吗?”
“咳,水月小姐,镜花小姐?晚宴快开始了,那什么,二管家让我们请二位下楼。”
说话的少年犯颤抖着。
门里的二管家:“……”
水月和镜花推开门,门外少年犯吓了一跳。
方青源在背后看着,微微皱眉。少年犯的反应不像是被没有脸的小姐吓到,更像被开门吓到。
她刚想走过去看看,余光突然一亮。
窗外没有光,卧室也一片漆黑,就算屋子里有镜子一类物件,也根本没有反光的能力。
廊灯照进来,梳妆台上有什么闪了一下。
卧室门闭合,两个小姐被少年犯们请走,方青源摸出随身手电,照亮梳妆台。
台面上立着一只空荡荡的相框,相框里是透明的玻璃,反光的源头。
她又举着手电转了一圈,整间屋子只有这一个能称得上是镜子、反射出一点人像的东西。
方青源拿起相框,捧在手上轻轻擦碰一遍,在镜框背后一推。
镜面滑落,空荡荡的背后落下一张三人合照,水月和镜花一左一右,两张鸡蛋壳似的脸对着镜头,中间是一个气质婉约、姿态大方的女人,称得上是美丽动人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