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个月里,这张脸上换过很多面具,方青源始终没能看清她的脸。
——这些血应该都不是她的,不然她也走不了这么快。
方青源判断到。
“方青源?”黑刹在面具上擦了一下,笑着说:“是就应一声,别傻站着。”
方青源隔着几缕湿发,透过缝隙看对面的人。好半天,她低头应了一声。
声音很小,比蚊子飞还弱。
“怎么湿成这样,”那人大步走近,在她湿乎乎的头顶摸了一把,随手撩开她眼前的碎发,“警察告诉你了吧,你被纳入芥下门少年班的观察名单,不用进少管所,要进副本。”
被人按着头的感觉并不好,方青源企图挪开自己的头,但坳不过对方手劲太大。
“回话。”黑刹说。
方青源:“……告诉了。”
“好。”黑刹的手从她头顶落下来,但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像那个警察一样,就算是隔着衣服杵一下,也要拍拍手,除掉晦气。
方青源眼前一黑,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遭警察杵了一下的脊梁被轻轻拍了两下。
耳边声音落下来,也很轻:“今天起,我就是你在芥下门的带教。”
方青源从单元楼外被警察押上车,彼时大雨磅礴,寒风刺骨。可这个拥抱如同严冬里的一把烈火,出现地猝不及防,轰轰烈烈地将热度传了满身。
她动了下干涩的喉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道:“……血。”
黑刹后退一点,但没松手:“什么?”
“血,”方青源说:“你身上有血。”
黑刹:“……”